年輪Ⅸ

“来—-啊.”,先是假惺惺地”嗯恩嗯<第三聲>,不要!”假裝厭惡的表情.”来嘛…”,”不要啦.”然后把我勺子里盛著的食物給啊唔一口吞下了肚.讓我想起了過去曾經看過的一部電影,是一部讓人昏昏欲睡的片子:身影稀疏的黑暗空間里,一個拿著槍的男人一邊說我愛妳,一邊開槍殺死了他的女人.我的思維已經完全游離于電影之外,而是思考為什么這個男人愛這個女人還要殺死她.就好像一只皮毛潔白的可爱小猴子拿著一個鮮紅的大蘋果,一邊說我不想吃一邊嘎嘰嘎嘰地咬下若干口.是不是很像你哦.一瞬間,滑稽的感覺頓時讓我笑出聲來.而你的這樣舉動卻不同,在你用豐富表情做出無賴狀時候,我心里涌上一股不知如何形容的微風,輕輕拂面的微涼的那種,然后我就隨著它搖擺.


年輪Ⅷ

生命是脆弱的,脆弱到只是皮膚四壁之內的幽暗存在,脆弱到欲望就可以輕易地將我們摧毀.有一段比較難以理解的話是這樣說的:”個體為什么不能專注於其他個體,而是專注于個體本身,從而進行一種個體式的主體回歸.”——這種行為的一般解釋為”自私自我”與”孤獨”.
而我不是這么理解的,每個人其實都是博大宇宙中的一個行星,都存在有自己的軌道.只要我們能尋找到它,長久地居住在我們的軌道上面,圍繞我們確定的恒星旋轉,我就不會變,也就不會老.
午后的炎熱光線在微弱涼風下竟顯得的微不足道,我的頭發被吹起遮住了眼睛.不知名的某花瓣在空氣的巨大流動中不規則地下沉到地面,有的白色花瓣剛一落地隨即又被風卷起,飄向悠遠處.
光明在他的臉上流淌奔騰好似河流.他開始跟我訴說那些美麗的童年或者回憶我們本身,有時候感覺有數不盡的話題說不盡,有時侯有寧靜的沉默,像是童年的晚間和好友蜷縮在房間里編織故事和回顧往事.他身上有一種很能打動我的東西.有時候時間被黃昏浸泡地褪色泛黃到達不得不離開返家的瞬間,才意識到這是一種難言的美妙感覺…嘩啦嘩啦,巴拉巴拉,滴答滴答,嘰里呱啦…好像世間所有的鐘表都同時用勁旋轉,奮力奔跑.有落你在的時間的流轉總是按了”快進”鍵.我就一直繞著我的恒星旋轉吧.我們就這么一直溜啊溜啊到盡頭吧.或者沒有盡頭.記住今天說的那句話.


年輪Ⅶ

她問我:”你們…是怎么認識的呀?”
“就這么呀,不知道怎么就認識了呢.”——至于至于到底我們是怎么認識的大概得感謝尹穎吧.可是我沒這么對她說.——她說她其實一直想問,最后終于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,她說她總覺得我和他應該是在前世相識的像寶哥哥和林妹妹那樣子.我怔了一下,說,你怎么拿我們和他們這樣做比較的呢,我們沒有紅樓夢里面那么離奇而且最后的沒有結局.她說,不管啦,我就是這么想的.我沒再反駁什么, “總之,我和他一開始是從朋友做起的.”
“喂?”,”喂?恩,我剛剛在同學會.”,”嗯.你說這次同學會鬧得不愉快是怎么了呢?”……這是我們第一次在電話里的對話,你說的,你說因為見到了一些不合群不喜歡的人,之后的氣氛都變得不和諧了.恩,我就說了一些像是安慰的話,然后轉移了話題.大概,這一通電話花了一刻鐘時間吧.——到后來的現在,可能有一段時間,我在電話這頭滔滔不絕對你說話,有一段時間;則沉默不語,或不停地喝水或換氣.或者兩頭都沒有話語.但是…不掛上電話的感覺只聽彼此呼吸的聲音也很好.
現在是雨后的下午五點多快要六點,蟬在叫,聲音如同海的波浪層層翻卷而襲來.沒有云搭配灰而混濁的天壁.太陽的光線經過漫長的旅途穿過樓頂玻璃窗以及我的身體,說,我想你.
午后5點44分,我在想你.
我的中學生涯幾乎快要過完了,是吧是吧.這個悶而燥的夏日傍晚渲染得索然無味,我指的是沒胃口的無味.單調地在鍵盤是打下這些字,我陷入了空白之中.純凈的就像牛奶劃過溫暖的唇.我突然覺得我記錄下這些真是在做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.設想當十二年后的某一天我拉著你再次翻開這些陳年往事,那是會是熱淚盈眶的吧,你也會是吧?


年輪Ⅵ

某些東西無聲地生長在個人歷史的陌生國界.獨自運轉光影平面的曲折轉換.直至被牽引進入他的花園,觸摸茂密生長的相處時間,路過繁盛纏繞的對話語言,穿越流連忘返的肢體動作.才了解有一種介質,能夠為時間和狀態雕塑,并且釋放出無限的風光和力量.那些個,都是你,你,你賦予我的.
後來我時常拿著數碼照相機,裝有足夠量的電池,在有人伴隨或者獨自的情況下,”咔嚓”,”咔嚓”…雖然拍下的都是些沒有特殊技術的相片,但是時常感覺,這樣的記錄下來的這一刻,在沒有比這樣更神奇的了.像是站在一片無名高地瀏覽地球表面的凹凸不平/叢林野獸/人間奇事,或者時常也只是自己拿著相機把鏡頭對準自己的方向,看見兩個人笑得開出艷麗花的臉.只要拿這與落分享,宇宙間那個似乎無人可以操控的時間沙漏,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被我和他舉起,然后——暫停.生命好像也在這靜好的定格中得以延綿…
新學期新學校就要開始了,上課時間是在這樣兩個季節交替的縫隙里.說是季節交替那也只是月歷上的說法,氣溫在被什么拉長的白天的時段里依然炎熱,白日漫長真不是一件好事,怎么說呢,它可能帶來困倦.像給我|給他|給我身邊的朋友們|都有這樣的感受.他說他總是在英語課上失守,瞌睡蟲占領高地,揮舞勝利旗幟把原本僅存的”精神”的氣勢吞噬,然后眼眸下垂,時間也如同一條微小的蟲子,用不大的身軀釋放出無窮力量拖動太陽左右運動,然后汗浸濕了他的后背.只是…這樣的畫面:看著他上課頭左右擺動的畫面,汗水讓衣服黏在他好看的后背的畫面,偶然對視用口型說“好累哦”的畫面,可能再也不會出現了;我說我總是在數學課上暈乎乎聽著老師的激情講解,迷迷糊地記錄下黑板上咪咪小的字;她說為什么數學課在下午,我困,我悶,我想睡…我想妳在我旁邊用超人般的力氣捏我,把我捏得清醒了.可是可是,這樣的動作我們會慢慢地淡忘了吧,因為我們彼此不再左右相伴了.是的,我們在這段學習時間里,感到異常疲憊.“這才剛剛開始呢.”我心想.最終這一段補課旅程也結束了,我們最終還是就要步入叫做九月的季節看著自己的蹤影沉溺.這時間就這樣一點一點流失的感覺,控制不住,抵抗不了…遺忘它們吧,沒有永久的事情.
有時候在周圍人群竄動時,我仍可以感到異常的寧靜,心里想著這些流逝的時間,心沉降到安靜的可以聽見體內血液暗地潛流的聲音.我懷念那些再也回不來的過去,那讓我想念的一幅幅畫面.我的落,我的親,你們還是我的嗎…?


年輪Ⅴ

腦海里涌過陣陣情緒的海浪。想起了一些笑容。陳綺貞的小調情歌。向往已久的昂貴電影票。黃昏中觸碰過我的手指。空蕩房間中散落的點心屑屑。它們好像都在輕輕起舞,舞步凌亂,舞曲清淡。最終,是手機短訊的振動聲響暫停住一切舞動。思維還在舞場打轉,手機屏幕已經顯示字幕。
“我們分開后你會想念我嗎?”就這樣無聲無息地飄落到此刻的景色之中。我只是望著彩色螢幕上面的黑色字跡,停止手指剛才輕輕敲打的電腦鍵盤。